妈妈死了。
医院里,父子俩哭天喊地。
一时间闹得全城皆知,都不由心疼这父子俩,就连讨债的东哥都主动放缓期限。
经过几番打点,警察也没再去查这事。
饭桌上,老爸洋洋得意喝着酒:
“你说你妈这时间点死的也真是好!”
耀祖回敬一杯,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劈里啪啦打着字。
他头也不抬:“妈这一死,以后家里也不用吵架了。”
我勾起笑容。
妈妈死的有蹊跷,看见爸爸的朋友圈,我第一时间便私聊过去。
只是内容还没发出,爸爸却发来了几百字短文。
内容无他。
说来说去还是愿望这事。
包括这周在内,接下来五周的愿望分配。
如今没了妈抢愿望,父子俩分配起来倒是如鱼得水。
第一个愿望,便是还清爸爸2亿的欠款。
我没有多问,自然答应了。
如今桌上,少了妈妈的位置,更显得冷清。
只是,奶奶永远坐在最角落的位置,吃着白米饭。
耀祖一屁股子坐下,瞄见地下的血,一哆嗦:
“地上的血都干了!怎么没拖干净啊!怪恶心人的!”
奶奶默不作声,饮下一碗浓汤便颤着手去拿拖把。
她睁着浑浊的眼睛,慢慢擦着地上已经干涸的血。
她叹息一声,声音不大,却足够传到在场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爱弟这几年享受得够多,也值得。”
“他们都说爱弟是个精明顾家的,是啊,咱们发达了,把我这老婆子都接来城里了。”
“一路走好!”
说是夸奖,父子俩脸色却越来越绿。
血腥味渐浓,我爸皱眉:
“妈,你是不是没事找事?正吃着饭,你早不拖晚不拖的!”
我坐在主位上,搅动着碗里的浓汤。
“妈这几年确实也是辛苦了,上周还帮我揉肩呢。”
“这人怎么就死得这么突然?”
老爸脸一僵,眼珠咕噜一转。
“你妈这是命差,无福消受啊。”
话落,父子俩相视一笑。
我自然没有错过。
已经是周六,爸爸搓搓手问:“宝啊,我那愿望成了没?”
我点头。
“那串数字我已经发给您手机里了。不过这一轮的彩票奖池恰恰2亿,算上税款,估计爸还需要自个添点。”
这两亿还需要缴纳4400万的税。
爸脸一变,锤了锤自己的脑袋:“我这蠢的,竟然忘记了还要交税!”
如今,他连400万都没有,四千多万的钱又从何还起。
这么一来,他又只能盯着剩下一个愿望。
我没等爸开口,立马转问耀祖:“还剩一个愿望,要不你现在说了吧。”
耀祖没意识到不对劲,便要开口。
“再等等!”
爸打断了耀祖的话,连忙说和耀祖一会有个会议讨论。
愿望的事稍后再说。
我看着这对父子俩耳语,自然答应了。
我借口回放看电视剧。
这“电视剧”还是个新的,刚从医院拷出来的。
我一点开,唏嘘不已。
妈妈竟是被自己的好儿子用枕头狠狠捂死,恐怕是缺氧而亡。
接下来便是父子俩的算计商讨。
两人坐在尸体边上滔滔不绝,甚至说道兴起处面部癫狂。
那副抖动着皮肉的脸,和两年前提着砍刀的恶魔一模一样。
我有些反胃,便直接关手机。
妈妈的葬礼没有大办,但该收的礼金却没有少收。
父子俩怕被别人沾福,便让我一个人呆在别墅里数礼金钱。
算下来倒也有个几十万。
只可惜如今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小鱼仔子,撑不了胃口。
只是,数着数着。
四、三、二。一。
门被打开了,小鱼儿上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