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领与妇人火急火燎地离开,一起去往妈妈的葬礼。
如今妈妈的骨灰和耀祖的尸体都在那呢。
也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。
有些事情,不需要我动手,自然会有人替我做事。
一连几天,爸爸都没回来。
如今别墅里只剩下我与奶奶两人,倒也不用佯装。
我与奶奶两人吃着三菜一汤,其乐融融。
“耀华这孩子,没啥本事,但这几年倒也过的好,有了钱。”
“一路走好。”
奶奶叹息。
如今奶奶身体越来越差了,我扶起她时常感觉扶着一团棉花。
连饭都嚼不动了。
叮——
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别墅内的平静。
我接通,电话那头传来爸爸的焦急的呼救。
“宝贝!快来警察局!救救爸救救爸!”
我与奶奶面面相觑。
我将手机放在一旁,没有说话。
我特意开了外发,伴着爸爸的惨叫,这汤居然愈发浓郁好喝。
救救我!
这句话这十多年来,我与奶奶不知道听了多少次。
只是以前都是对着奶奶说的。
毕竟奶奶手里的地基,是爸赌博的救命良药。
如今,我成了福星,救星也就成了我。
人的欲望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。
直到爸爸疯狂的尖叫声传来,我才用纸擦了擦嘴。
我轻声细语道:“爸,您放心,这周还有2个愿望没用过呢。”
“别急,等我到了一切都好说。”
听我说完,爸爸果然平静下来。
他咳嗽一声,恢复成以前温柔的声音,只是嗓子还有点哑。
“听到宝贝你这么说,我就放心了,记得早点来找爸。”
我轻笑一声:“那当然了,你可是咱们老白家的根。”
“说什么我都不可能让白家的根出什么问题。”
别墅离警察局不过三公里,可我刚吃了饭还需要消食。
“爸的事情,咱们先放一放吧。”
我躺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。
果然不出意料,爸的事情上了新闻。
闷死妻子,虐杀儿子。
甚至就连杀人的刀都在现场。
爸的过往被层层扒出,年轻时拿刀逼亲母的事情也被捅了出来。
哪一件事不是天理难容,全国哗然!
不出意外,死刑是妥妥的。
我冷笑一声,看着镜头里爸爸张皇失措再从镇定自若。
“我们采访到犯罪嫌疑人,对方表示等女儿来见他一切便可以水落石出。”
要知道,年轻时,爸自称是湘城吴彦祖,只缺一个上电视的机会。
如今真是机会来了,挡都挡不住。
那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的样子,真让人作呕。
一天、两天、三天……
这就是给予别人希望的样子吗?
我尽管没有出门,却时常收到外来的消息。
不是爸爸发来的,便是爸爸拖人联系我。
我看着手里的纸条,上面还有些湿润,写着“救我”。
看来今天的电子榨菜又有了。
我躺在卧室里睡得舒舒服服,听着白耀华杀人案分析助眠。
睡安稳了才好迎接明天的舞台。
次日,一早我为自己打扮一番便出门。
门口的记者们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白小石女士,您怎么看您父亲先后杀害妻子与儿子的事情?”
“为什么您没有死呢?”
我捂着泪支支吾吾:“爸他……”
“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,他还告诉我弟弟是离家出走了……”
许是我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心疼,在场人都红了眼。
没有任何意外,白耀华被判了死刑。
被处于死刑那一天,他要求见我一面。
我以悲伤过度拒绝了。
白耀华不知道的是,我其实一直在不远处的山顶上看着他。
一大早,太阳还没升起,整个刑场笼罩在幽兰晨光中。
山风又湿又冷,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。
白耀华被推着走上了那片空旷的草地,跪下。
他四处张望着,眼里还带有一丝希望。
“我的女儿呢?你们有找到我女儿白小石吗?”
“你相信我,只要找到她一切都能解决!”
“我是无辜的!”
“我只是——”
枪上膛的那一刻,白耀华一个激灵,猛抬头看向了远方。
他似乎是看见了我,我勾了勾嘴角。
枪口对准他的后脑——
他瞳孔骤然扩大,濒死的目光紧紧盯着远方的山头。
嘴唇发抖,呼气。
白耀华仰着头,竭尽全力张大嘴,哀声道:
“求求你们了!只要找到我——”
最后一字还未出口,枪声响起。
他倒在了地上。
我最后一个愿望也结束了。